从梁羽身上感受到了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尤妮丝那不屑的轻笑,如同冰冷的针尖,精准地刺破了梁羽那点小心思。
她那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,此刻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完全不符的洞彻和嘲弄,仿佛能看穿梁羽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、名为“报复”的小火苗。
“怎么,小鬼,”
尤妮丝双手依旧叉腰,微微仰着头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,
“你想报复我?”
她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冷笑:
“你可别说你没有想过。
你那个眼神,根本藏不住东西。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”
梁羽:“……”
他确实在想,等搞清楚状况后,要不要找机会给这个小萝莉一点颜色看看。
但他没想到,对方居然如此直白地就点破了他的心思,让他一时有些语塞。
就在这时,一直靠在走廊墙壁上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完了整出好戏的茵弗蕾拉,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她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笑容,目光在灰头土脸的梁羽和趾高气昂的尤妮丝之间转了转,然后落在了梁羽身上。
“小男人,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和点拨的意味,
“我跟你说,她就是在故意报复你。
这一点,你不用怀疑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欣赏梁羽那错愕的表情,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:
“毕竟——”
她将目光投向尤妮丝,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、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:
“你身上,可是带着‘提线’那个女人的东西。
而且,气息还挺浓的。她没一巴掌把你直接打死,我觉得,这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。”
茵弗蕾拉的话语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梁羽那刚刚燃起的报复小火苗上,同时也揭开了一段他不了解的过往恩怨。
事实被茵弗蕾拉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,尤妮丝那一直保持着的、居高临下的冷笑表情,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但她显然也是个脸皮极厚的主儿,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了摆手,用一种“你误会了”的语气说道:
“咳咳,小鬼,你别听茵弗瞎说。
我跟‘提线’那个老女人之间的事情,再怎么算,也不可能迁怒到你一个后辈身上。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?”
她说到这里,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,语气变得更加理直气壮起来:
“我之所以对你出手,纯粹就是想试试——能将茵弗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拐跑的人类,究竟是什么成色。
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”
她越说越顺溜,仿佛自己都信了这套说辞,最后还用一种“你小子应该感到荣幸”的口吻总结道:
“没错,这就是一场考验!
恭喜你,勉强通过了我的初步考验!”
然而,现场剩下的三个人——正在给梁羽处理伤口的莱雅、靠在墙上看戏的茵弗蕾拉、以及刚从地板坑里爬出来、灰头土脸的梁羽——没有一个人相信尤妮丝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。
梁羽敢用自己的节操发誓,尤妮丝刚才对他动手,那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的私人恩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