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子左边,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,一丝不乱地梳在脑后,用一根玉簪别住。
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眼窝凹陷,眼珠却亮得惊人,看人时像针扎。
他穿一件灰色长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可腰板挺得笔直,坐在那里像一杆枪。
王栓子右边,另一位老者,头发没全白,花白相间,乱蓬蓬地披在肩上。
脸圆圆的,鼻头泛红,看着像个和气的胖老头。
可他的手指——十根手指又细又长,骨节突出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十把小型匕首。
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,可谁都不会怀疑,那双手随时能要人命。
这两位,同样是王家的执法长老——王条刚、王杀七。
他们下方稍低的地方,还坐着王家十几位不同年岁的长老。
可王栓子与他们相比,看起来便年轻了不少。
而白发的王条刚据说活了快三百岁,花白头发的看着已经很老了。
反观头发没全白的王杀七虽然看着年轻了点,但已经活了快四百岁了。
还有高台下方,整整齐齐站着四百多个年轻人。
他们分成了四个队伍,清一色的王家子弟,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,腰间束着同色腰带,脚蹬黑靴。
一个个年轻人精神抖擞,目光炯炯,胸膛挺得高高的。
有的在低声自我鼓励,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他们当中,今天会有人脱颖而出,成为王家的新星,也可能会有人一败涂地,从此抬不起头。
风吹过擂台,卷起几片落叶。
鱼鳞云在天上慢慢飘着,遮住太阳又散开。
正北方向的世家子弟还在低声聊着什么,散修们有的发呆有的东张西望。
下一秒,擂台上突然爆出一串鼓点。
咚咚咚的音乐,节奏感强得离谱。
所有人齐刷刷抬头。
擂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姑娘。
姑娘身上布料少得可怜,勉强遮住要紧处,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。
她们排成两排,站定位置,跟着鼓点扭动起来。
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舞蹈。
她们腰胯甩得放肆,头发飞得张狂,脚底踩着节奏,每一步都像踏在看客的心尖上。
几个散修手里的酒忘了喝,嘴张着,眼珠子黏在姑娘们身上,跟着姑娘们的腰晃。
世家大派子弟堆里也有人坐不住了,身子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节拍。
鼓点越敲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