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巴掌长的毛发刮掉,再次清理了伤口,银野立马递过已经穿好纱线的鱼骨针。
狐丘的伤口缺失了一块巴掌大的皮肉,要把两边的肉拉扯过来缝在一起并不容易。
好在还有银野帮忙,他双手放在伤口两侧,用力把皮肉往中间推。
等两边挨在一起,南渊连忙用鱼骨针开始缝补。
鱼骨针连柔韧的鲛纱都能穿透,刺破兽人的皮肤轻而易举。
部落里一片寂静,守在旁边的兽人大气不敢出,静静聆听着骨针刺破皮肉发出微弱的“噗噗”声。
这个过程无比煎熬,狐丘疼得浑身紧绷,哪怕四肢被紧紧按住,也不由自主地蹬了几下。
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,南渊收紧线头,将两边皮肉拉拢合在一起,狐丘唯一能动的尾巴抽了两下地面之后,终于还是晕了过去。
感受到怀中的脑袋突然软了下去,狐青呼吸一滞,颤抖着手指探了探狐丘的鼻子。
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,才重重的松了口气。
狭长的狐狸眼里泛着微光,这个兽人哪怕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过,却在伴侣命悬一线时眼里蓄满了泪水。
狐丘不好过,南渊同样不好受。
这样直面狰狞的伤口,还要在心里完全没底的情况下缝合,南渊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但他还得故作镇定,强迫自己手里的动作丝毫不能出错。
好不容易把伤口缝上,狐丘肚子上多了一个火字形的狰狞疤痕。
上面还爬满了细细密密的纱线,像是叠在一起的好几条大蜈蚣。
迅速地清理血迹,撒上止血药粉,最后把鲛纱绷带叠成好几层将伤口覆盖住。
再用绳子绕过大狐狸粗壮的身躯将绷带固定在上面,伤口总算是勉强处理好了。
接下来,除了简单的干预,就只剩听天由命。
“银野,你用盐、甜浆和五味子磨粉兑点温水拿给狐青,给他灌下去,我去抓药,熬点药汁。”
“虎藤,隼七,你们帮狐青一起,把狐丘挪到我家门口,狐青,你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,有什么不对就喊我!”
南渊按下心里的忐忑,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,接着大步回家,开始选配药材。
他取出一小包晒干的五味子,递给跟在身后的银野,接着继续翻找药材。
五味子有益气的功效,是生脉散的佐药。
生脉散里的重要成分有人参和麦冬等,是吊命用的方子。
可其他药材南渊都没找到,只能将唯一的五味子加进补充体力的糖盐水里,指望它能补一补狐丘微弱的气息。
等把草药配好出门,兽人们已经将狐丘搬到他家屋檐下了,狐青正端着一个碗在给狐丘灌水。
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天空灰蒙蒙的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起小雨。
狐丘庞大的身躯进不去房门,屋檐也不能完全遮挡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