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。
“我只是在想,我这只手三番两次的受伤,这次恐怕是真的废了。”
“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弹钢琴了。”
“不过你別担心,我已经想开了。弹不了钢琴,我还可以做別的事情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顾曼语心上。
他越是这么善解人意,顾曼语的心里就越是难受。
她知道,钢琴是秦风的命。
而现在,他的命,是因为自己和刘今安,被毁掉了。
“別胡说!”
顾曼语立刻道,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只要好好康復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“希望?”
秦风苦笑一声,抬起自己那只打了石膏的手。
“国內的医生都这么说,可我知道,这不过是安慰我的话。”
“二次骨折,神经受损,想要恢復到能弹钢琴的水平,几乎不可能。”
病房里的气氛,瞬间压抑下来。
顾曼语的心,跟著一沉。
她最怕的,就是这个。
“秦风,对不起……”
“傻瓜,跟你有什么关係。”
秦风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,想要去摸她的头。
但伸到一半,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尷尬地收了回来。
秦风看著她的反应,知道时机到了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隨即用一种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的语气开口。
“不过……我昨天查到,德国有一家顶级的私人康復中心。”
“专门治疗这种复杂的运动损伤,据说效果很好,很多世界顶级的运动员都在那里治疗过。”
“真的?”
顾曼语的眼睛瞬间亮了,“那我们现在就联繫!不管花多少钱,一定要把你治好!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秦风看著她,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脆弱,“可我一个人……人生地不熟,语言也不通,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
“我这只手,现在连穿衣服、上厕所都不方便,一个人在国外,我怕……”
顾曼语立刻明白了。
而且,让他一个人去国外,她確实不放心。
“我让我的助理……”
“不!”
秦风立刻打断了她,情绪有些激动,“曼语,我信不过別人!我只信你!”
他紧紧地盯著顾曼语,声音里带著恳求,甚至是一丝绝望。
“这次受伤,对我的打击太大了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到我的手废了,再也弹不了琴……我真的快要崩溃了。”
“曼语,你陪我一起去,好不好?就当是……就当是可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