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颗桃子放进自己的球包里。
放得很轻,搁在球拍的侧面,用毛巾稍稍垫了一下,確保它不会滚落下来。
小泉抱著自己的桃子回到冰帝队伍里,几个同年级的人立刻围上来。
一颗桃子被轮流摸著,嘰嘰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刚出窝的麻雀。
“小泉!这个桃子好大!”一年级的部员踮著脚尖伸手想摸。
“別抢別抢,让我看看!”旁边更高一点的部员挤过来,头顶差点顶到小泉的下巴。
小泉被七八只手围在中间,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他把桃子高高举过头顶,躲开那群想摸的爪子:“刚刚凌教练还夸我了,嘿嘿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一年级的发出整齐的嘆声。
“那个桃子,能不能切开来分?”有人举起手。
“想什么呢!”小泉双手护住桃子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……
望月凌走回场边的教练席,场上的单打已进入白热化。
此时切原和丸井的比赛已经打到第五局,比分胶著,草地被两人的脚步踩得微微凌乱。
切原站在底线,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,砸在草叶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指节发球拋起,诡异的侧旋在空中划出刁钻的轨跡。丸井从容截击,回球短吊。
这一局里,切原不再盲目用暴力击球瞎猛衝,开始尝试逼丸井和他一起跑。
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策略,拼技术拼不过丸井前辈,那就拼体能。
丸井前辈的体力是最弱的环节,只要让他累到跑不动,那些刁钻的球就打不出来。
这招確实有效。
丸井被他调动得左右奔跑,体力明显下滑。但丸井也不蠢,他用自己的截击技术不断加快回球节奏,逼迫切原在跑动中失误。
两人的对抗从单纯的技巧比拼,变成了体能和意志的消耗战。
切原刚拿下一球,喘息中透著藏不住的得意。跑动中的击球越来越顺手,他的新招已经暗自在指尖摩挲了无数次。
这一局是他的发球局。必须用那招,打丸井前辈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在等一个完美的时机。
最后一个发球打出。球落在发球区外角边缘,弹起来之后往外旋的角度比之前几次都刁。
丸井横向移动了两步,反手挡回来,球路偏短,落在中场附近。
就是现在。
切原的瞳孔微微收缩,往前跨了一大步,身体重心压得极低,手臂和球拍形成一个极小的夹角。
嘶吼一声。
“暴乱抽球!”
手腕猛地一抖,球拍击球的瞬间,不是常规的正手抽击,而是一个极快的、带著强烈侧旋的发力动作。
网球带著不规则的旋转,如同失控的流星,狠狠砸向丸井半场。球在草地上弹起,轨跡飘忽不定,完全无法预判。
丸井的反应够快,他往球的落点移动,奋力扑救。
球碰到拍面的瞬间,手腕被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