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几个穿着深色长袍、看不清脸的人,站在人群边缘,不靠近,也不离开。
虫工站在白房子门口,穿着深色工装,胸口绣着飞翔的白头鹰标志。
他身后,站着二十个新招的护卫,都是黑街的老人,修为不高,但对黑街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暗角都了如指掌。
杨光远站在虫工旁边,阿亮站在另一边。
察尔达靠在墙上,眼睛半闭半睁。
李信从白房子里走出来,黑衣,黑甲,胸口有一只白色的鹰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挤满通道的人,没有挥手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他开口了。
“自由公会,今天挂牌。章程贴在门口,奖惩制度挂在墙上,心愿池在一楼大厅。愿意来的,报名。不愿意来的,不勉强。”
他顿了顿,“在黑街,没有人逼你做什么。在自由公会,也没有。”
元老们没有来。
但他们的代表来了。
第二元老的管家送来一对能量结晶打磨的鹰,翅膀张开,栩栩如生,放在白房子门口左右两侧。
商先生附了一句话:“白头翁,恭喜。东西不值钱,摆着好看。”
第七元老的中年管家送来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自由”二字,字迹苍劲有力。
长源还附了一句话:“自由不容易。保重。”
李信对着“自由”匾额着实点了几下头。
然后,复信一份:“公会需要季域,自由需要季域,能否让其过来?”
第五元老的铁脊亲自来了,他不是代表匠师,是代表自己。
他走到李信面前,伸出手,“铁脊。”
“白头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铁脊看着他,“匠师让我来看你。他说,赛力克那一战,他服了。”
李信没有接话。
铁脊继续说,“匠师还说,锻炉的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李信点头,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铁脊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停下,没有回头,“白头翁,小心世墟。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挂牌仪式没有剪彩,没有讲话,没有酒会。
李信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人排队报名。
虫工站在他身后,忽然开口。
“头,你真的要收这么多人?”
“不是收。是给机会。”
“机会能当饭吃?”
“机会不能当饭吃。但抓住了机会,就能吃饱饭。”李信转身,走进白房子。
虫工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深夜,白房子顶楼。
李信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颗星核碎片。
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“赌资算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