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请起,快快请起。”这脸上的表情可真是千变万化,原本给人还有几分毒蛇感觉的君白琅,这时却像是正正经经,兄友弟恭的好兄长,好太子。
只是,这样的君白琅,谁会相信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呢?
“礼不可废,你贵为太子,理该如此。”宛清如执着的说道,眼中尽是一片认真。
“若是有一天,下面的人对我如此不敬,我也会这般说,毕竟身份尊卑,地位高低都排在了那里,下者不可说上者的不是,上者不可肆意打骂下者,为人之道,君臣之道,身份卑贱,都在此体现。”宛清如一个字一个的说完,与君白琅对视着。
他们此刻的身份,就像宛清如刚才所说的那样,下者对上者不可说不是,这就是地位权势决定一切的时代。
君白琅听后,久久的看着宛清如,心中那种被堵着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,直到气息平息,君白琅爽朗的笑出声来。
“小七果然娶了一位好王妃,如此机灵古怪的性子,本太子喜欢。”
“若不是,本太子还真想夺人所爱呢,但,本太子依然会对王妃如妹妹办宠爱有加,还请王妃成全一二。”狩猎般的眼神,肆无忌怠的落在宛清如的身上,宛清如就想一只无处可逃瘦弱的小白兔。
可,那仅仅只是别人眼中的宛清如,真正的宛清如,那可是比猎人还要可怕的存在。
这个君白琅长得一副人脸,这思想是否龌龊了些?
光明正大撬自己弟弟的墙角吗?还要把她当成货物一样推让?是否真不把她当成一个人看了?
小看她,就要付出绝对的代价。
“谢谢太子殿下的厚爱有加,作为宛清如,我无福消受!作为玉锦王妃,我不会为玉锦王爷戴一顶绿帽子。而作为你的七弟妹,二哥这样的思想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呢?”
宛清如一声一声的质问着,双眼炯炯有神,似里面有两把锋芒必出的宝剑,只消一声令下,就立即破鞘而出,直取敌人首级。
一声声到抽气声,在这八角凉亭中响起,那些被赶到角落里的歌女舞女宫女们,此刻的身体更是瑟瑟发抖起来。
他们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,事后势必会……若是幸运,还能苟活于世,若是不幸。
她们的耳朵都在一瞬间失聪起来。
至于那些皇亲贵胄,他们此刻也恨不得像那些宫女们一样耳聋耳鸣,可他们的身份在那里,即便事后不会怎么样,可终究是在君白琅那里挂了号。
在场唯有几个人不受影响,君白琅、宛清如,还有君白玉和君白羽。
君白玉听着宛清如的话,心中大解气啊!这就是他认下的妹妹,那种霸气,那种锋芒,即便是太子又如何呢?
在他家妹妹前面,还是什么也不是,妹妹的霸气和伟岸,就连他有时候也要甘拜下风啊!
“七娣妹,真的是好口才,这番话一说,那我更是要恪守身为太子的本分了,连爱护下面的兄弟姐妹都不行了吗?更别说护着兄弟姐妹的家人?这、都不行吗?”君白琅似笑非笑,言行中已经有了厉色。
尤其,君白琅那双眼睛,扫在其他人身上的时候,无人敢对视,就连君白玉和君白羽也稍微退让了一些。
他们的身份使然,有些事情,宛清如能做,他们就不可能,他们要考虑的外在因素太多,尤其还是身份地位的相差上面。
他们虽同是皇子,可有的还只是有皇子的名头,有的则已经被封为王爷,像君白琅,出生正宫,一生出来就被定为了太子,他们终将是要在君白琅面前俯首称臣。
“饶太子殿下费心了,本王的王妃自是有本王来爱护,太子殿下还是多爱护一番太子妃和名下的侧妃妾室们,别整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之事,闹得满朝庭皆知,皇家脸面都要因为她们而丢尽,太子殿下不觉得脸儿疼吗?”
掀开轻纱,一身暗色鎏金衣袍的君焱墨款步而来,走到宛清如的旁边,卸下一身的冷气,轻柔的用手搂住宛清如的腰间,句句戳心窝子,打脸的话甩到君白琅的身上。
若是先前,君白琅还可能因为宛清如的话而有各种忍让,可君焱墨的话,就是把他的家丑都给扒在了众人面前,即便众人早已知晓,可是这样的颜面扫尽,还是让君白琅眼神缀了毒的看向君焱墨。
“七弟这是去哪了?留下七弟妹一人在廊下水榭闲逛,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落了水,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呢?毕竟天黑人远,出了事可不是谁都能担这责任的,毕竟是七弟的王妃,七弟可不能因为一些私事就流连于群臣中间,若是让父皇知道,思过山又该是你的去处了。”君白琅笑眯眯的说着,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,曲起那双好看的手,轻轻地扣着桌面,一下一下。
论起舌枪论战,君焱墨一点也不输人,就是这忘却了记忆后,这嘴皮子是否还利索?
宛清如是不会担心君焱墨的,毕竟君焱墨的厉害,她可是深受其害啊!
“太子殿下若是觉得有那必要,就尽情的去和父皇说,想来父皇在听你说及关于我的私事时,他更愿意从你嘴中听到如何安置百姓之事。”
“恕我和王妃不变久留,皇祖母一直在找王妃,我这就带王妃走,各位告辞。”君焱墨在走前,视线似有若无的若在了君白玉的身上,又撇过后带着宛清如离开。
“说说看,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宛清如用手戳戳君焱墨的胸口,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是这个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