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因联想到自己的妾身,杜卫红的心,就有种万箭穿心而过,那些正室的夫人。她们看着她的神色也都带上了嘲讽和看戏,一瞬间的天昏地暗,让杜卫红胸口沉闷窒息的难受,想要发作,又顾忌着来之不易的当家主母之位,最后只能气喘如牛,眼睁睁看着她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和声誉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。
杜卫红咬碎一口牙齿,狠毒的看着宛清如和君焱墨,都是他们,她二房一脉今日面子才会被削至如此。
但她更恨没脑子,做事留下尾巴让她善后的孽障孙女?
苦心教导多年,今日这一巴掌让杜卫红真是精血散尽。
“二夫人,你不需要和我打亲情牌,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,孰轻孰重,要拎得清,这是至关性命之事,二夫人,你说的是不是?”宛清如咧开一口洁白的贝齿,笑容满面的问着杜卫红,顺便用求解无辜的眼神扫视过已经讨论了好几番的诸位夫人们。
“诸位夫人见证,我今日来这,先前已明说,我是来讨回公道,就算是三小姐的一声道歉也行,做了如此伤害人,伤害人利益的事情后,不可以这般健忘。”宛清如着重了后面那两个字,话音咬的特别重。
“若是三小姐不想道歉,不想解释,那么今日就此别过,我们等南宫家主回来之后再做商讨如何?”宛清如嗤笑一声后,看到南宫少星和杜卫红的眼中有一抹希冀和轻松一闪而过。
哼……能有如此简单吗?
凡是惹了她宛清如的人,都是要付出加倍代价的。
笑看了会他们各色各样的表情变化后,宛清如觉得今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,准备先撤离。
抓蛇抓七寸,知道七寸在哪之后,随时都可以要他们性命。
农夫与蛇,看谁玩得过谁了。
宛清如用手指戳了戳一直扮演木墩子,保镖型人物的君焱墨,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君焱墨眼中笑意一闪而过,声音似珠玉撞击,清磁悦耳,“娘子,事可办好?”
大手牵小手,一步一步开始往外走去。
“办成了一小半,还有一大半正在进行!”一青年,一少女,就这样一问一答,眼看着就要离开迎春苑,方回过神,哭的不能自我的南宫少星,终究开口低声喝住宛清如他们的脚步。
“此话当真?只要我道歉,你就会原谅我,我二房就不会有事?”南宫少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,她迫切的想要宛清如说是。
面子,这个时候有什么用?如果让祖父来处理这件事,她不止要被打的半死,甚至恐怕还要被祖父逼着嫁人。
祖父早已言明,若是她继续这般,就会把她许配给祖父手下一年过三十的将军当继室。
她,不要,不要给一名能当父亲一样的中年男人当继室。
她,要嫁也要嫁给君焱墨这般能与日月争辉的男子。
她,本该是天子娇女,都是祖母出身不好,当年没有坐上当家主母之后,当了妾室,让他们这些祖孙蒙尘。
是祖母的错,是宛清如他们的错,她没有认个错,她是最无辜之人。
已走至门口,宛清如没有回头,而是君焱墨回头,眼神如千年寒冰般射向南宫少星,冰冷至极的声音,带着嗖嗖的冷渣子。
“晚了,我家娘子现在不接受任何道歉,你们就为自己昔日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比如派杀手刺杀这样的事情,再怎么掩藏,再怎么回避,它依旧在那里等着。”
君焱墨的声音何止像冰山,更像是催命符,催促着你快点完结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晚了。”君焱墨又重复了一遍后,冷哼一声和宛清如彻底离开了南宫府,路上连着徐管家阻拦都没停下脚步。
“夫君好生威武,竟然代替我阻拦住了他们的求饶,这可让我独独缺了很多观看唱戏的机会呐!”宛清如靠坐在君焱墨的怀里,戏谑的说道。
“那娘子是否后悔呢?若是后悔,我让她们现在就给娘子上演一番如何?保管这出戏在庸城上流人家变得家喻户晓。”谁说君焱墨没有坏到骨子里呢?瞧瞧这样的主意,在君焱墨的嘴中说出来,却深得宛清如的心啊!
不愧是能和她凑成一对的夫君,这思想都能在某一瞬间靠拢呢。
宛清如抿嘴笑着,像一只偷腥的小狐狸、小野猫,那样的挠人心肝。
“后悔?到也不至于,只是给他们一些苟延残喘的机会罢了,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呢。”冷残的笑容似烟花,在宛清如的嘴角快速的消失。
“凡是惹了我宛清如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,包括你,记住了没有?”宛清如用手指戳着君焱墨的胸口,一字一句的问道。
“娘子,我记住了。”惹谁都不能惹自家娘子,这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啊!需要谨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