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巴图还没回来。
他的脑海中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究竟是李牧没有被说动,还是巴图刚出营,便被监军等人给抓了?
他每隔一会儿便掀开帐帘朝外望一眼,目光在营帐之间的黑暗小径上逡巡,却始终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南边的营火已经熄了大半,值守的士卒三五成群围坐着,偶尔传来一两声压低的交谈。
更远处是阿图鲁的营地,那边灯火通明,似乎在商议些什么东西。
术赤放下帐帘,深吸一口气。
再等等。
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帐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帘子被掀开一角,巴图侧身闪了进来,脸上的表情又疲惫又紧张,皮袍下摆沾满了露水和泥浆。
“回来了?!”术赤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,一把攥住巴图的胳膊,“如何?李牧怎么说?”
巴图没有立刻回答,先弯腰喘了几口气,把气息平复下来,才压低声音将入城之后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术赤将军。。。。。。李牧说了,他要投名状。”
“什么投名状?”
巴图看着术赤的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:“阿图鲁和赫连隼的人头!一天之内送到他面前,他才肯开城门接我们入城。”
术赤的表情凝固了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舔舐灯油的滋滋声。
片刻后,术赤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木案上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“阿图鲁。。。。。。赫连隼。。。。。。”术赤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倒是会挑人。”